他把阳阳这条命,也一起摁上了这张十年旧案的审判桌。
林清悦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郑彩兰。
“你还不说?!”
她嗓音发颤,却尖得刺耳。
“那是你儿子!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他快死了,你还在护谁?!”
郑彩兰瘫跪在水泥地上。
她身上全是烫伤和水刑留下的伤口,血水顺着破烂衣服往下淌。
可她的眼睛,只死死黏在阳阳那张发紫的小脸上。
她嘴唇抖得厉害。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双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指甲刮过水泥,愣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后方阴暗处。
一直装死的黎文忠正在往墙角里缩。
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妇产科主任,这会儿像只见不得光的虫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让开,把他平放!”
孙雪一把推开慌了神的张佳怡,从她怀里接过阳阳,将男孩平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动作极快的扯开阳阳湿透的衣领,托住下颌,让头微微后仰,开放气道。
随后,她用手指快速刺激男孩脚底和胸口。
没有反应。
“溺水加重度低温,已经引起呼吸抑制!”
孙雪语速很快。
“接下来很可能心律紊乱!”
她扫了一眼四周,眼神冷得吓人。
“这里没有氧气瓶,没有除颤仪,连个能取暖的东西都没有。”
“再拖下去,他真撑不住。”
赵彦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那根带血的铁管。
没看地上的阳阳,也没看抖成筛子的郑彩兰。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个还亮着红点的摄像头上。
“周启成。”
赵彦声音很冷。
“别装了。”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孩子的命。”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赵彦继续开口。
“阳阳如果死在这儿,郑彩兰就彻底崩了。她可能疯,可能自尽。”
他用铁管点了一下墙角的黎文忠。
“至于那个黎主任,现在就是个只会躲的废物。”
“你花大价钱弄来全频段信号屏蔽仪,搞出液压门,又在地下搭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