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分住所?”
张世云惊呼出声,手中的炭笔险些再次掉落。
大明立国两百余年,还从未听说过官府给普通百姓分房子的先例。
这对于那些四处流浪、朝不保夕的流民来说,无异于仙境般的诱惑。
“对,分住所,让他们在这胶州成家立业,把根留在这里。”
朱敛肯定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还有,招募的工匠和工人,不仅仅局限于男工。”
朱敛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静立的云舒雁身上。
“胶州要大力发展纺织工业、瓷器包装等轻工,这就需要招收海量的女工。”
“女工?”
张世云再次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上,自古男女有别,女子怎可轻易抛头露面,进入工坊与男子共事?”
张世云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在大明的礼教中,绝对是伤风败俗的大事。
朱敛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女子怎么了?”
“大明的女子,难道就只能关在闺房里,一辈子相夫教子,受尽贫苦?”
“在纺织、刺绣这些细致活上,女子的手艺远比男子精细。”
“释放女子的劳力,不仅能极大地提高生产力,还能让那些贫苦家庭多一份收入。”
“只要工坊管理得当,男女分工明确,有何不可?”
朱敛的语气极其严厉,不容置疑。
云舒雁听着皇帝的话,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袖中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攥在一起。
作为女子,她深知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有多么残酷。
而皇帝的一番话,却像是给所有大明女子,开辟了一条通往新世界的大路。
“皇上英明。”
云舒雁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世云看着云舒雁的神情,又看了看皇帝坚定的眼神,最终低下了头。
“微臣遵旨,这就去拟定皇榜,即刻派人送往周边各省,广为张贴。”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朱敛没有急着返回京城。
他彻底留在了胶州,每日只穿着一身普通的细布长衫,在胶州湾那片荒凉的海岸线上奔波。
张世云也顾不得什么知县的体面,整日挽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皇帝在泥泞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