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一向都是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黎剑青困守武馆的时候,除了徒弟兼门生扁担威,只有苏振海和他存在往来。
现在他走出武馆,跟了林远山这位‘大水喉’,又有蔡李佛的高层放话庇护。
以前混码头的江湖朋友们,个个争相出来嘘寒问暖。
这几日,请黎剑青去饮酒的,去消遣的,可以说是络绎不绝,里面大部分被他拒绝掉了。
也有一些,他以前欠过对方人情的,实在无法冷脸,彻底不去搭理人家。
就比如,东义和坐馆,九龙十八虎里面的老十一——崩口华。
听完黎剑青所言,林远山递了一根香烟过去:“人家请你帮马仔们安排正当工作,又不是叫你去助拳!
你不想帮忙,找个理由搪塞就是了。
无需过于应激,联想到我的身上吧?”
“不是的,老板。”汗巾青低头点上香烟,皱着眉头解释道:“东义和虽是东莞帮派系下面的小字头,但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正好都在土瓜湾这一片。
阿威已经对外宣布,他的堂口,是你在养着。
按照江湖规矩,其他帮派想来您的工厂讨几只饭碗。
必须提前和阿威,甚至去跟和洪顺坐馆诉苦强打声招呼。
等得到他俩其中一个点头,才可以来找您谈的。
否则的话,此举视同撬金主。
轻则双方约生死擂,重则直接晒马开劈。”
敲了敲烟灰,汗巾青继续说道:“以阿威和我的关系,他如果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肯定告知我。
可是,现在你我都没收到风。
可想而知,崩口华那扑街,他故意不按规矩办事,专门越界的!
这是吃准我退出江湖,我会来和你这位雇主讲,不会去向阿威或者诉苦强说。”
林远山轻拍掌心,对着汗巾青竖起大拇指:“青哥,我觉得,你这十二年,除了打拳,恐怕不少时间用在看兵法上吧?”
“哎,我当年傻傻的,以为靠着能打,就能够打出位。其实就是莽夫一个!
后来困在武馆,兵书我就没睇,不过整日望天发呆,我望久了,多少琢磨出一点东西了。”汗巾青掐了香烟,认真看着林远山:“崩口华既然出手,肯定不会这样算了。
老板,你准备见他一面,还是交给阿威去处理?”
“我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