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跟着女主人走了。
女主人开始洗衣服。她把木盆搬到院子里,倒水,搓衣板架在盆沿上,拿起一件衣裳在板子上搓。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小安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她的动作。它不明白为什么她每天都要做同样的事,也不明白那个被木板盖起来的石头堆为什么有用不完的水。
女主人把手伸进水里搅了两下,泡沫漂起来,它伸爪子去捞,捞了一爪子泡沫,甩了甩,飞得到处都是。
天色渐渐暗了。
并非日头快落山,是天上的云从东边漫过来,一层叠一层,灰蒙蒙的,沉甸甸的,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住了天。
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树叶的涩味,把院子里的晾衣架吹得晃了两下,竹竿上的衣服跟着飞舞
女主人抬起头看了看天,眉头皱起来:“要下大雨了,公子怎么还不回来。”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竹竿旁边,把晾着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来,叠在臂弯里。
风更大了,吹得她的裙摆贴在腿上,头发也被吹散了,几缕碎发飞在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又有一缕飘过来。
小安蹲在旁边,耳朵被风吹得翻过来,它甩了甩头,耳朵又翻回去了。
它闻到了雨的味道,湿湿的,凉凉的,从林子的方向飘过来。
女主人抱着衣服进了屋,小安跟在她脚后。
她放好衣服,又走出来,站在院门口,朝巷口张望。
巷子是土的,两边的墙根长着青苔,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碎草,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了。
小安也蹲在院门口,仰着头看女主人,竖起耳朵,听着院外小路的方向。
风声太大,什么都听不清。
边的母鸡早就钻进鸡窝了,缩成一团,一声不吭。远处林子的树冠在风里翻滚,像一片被搅动的海,哗哗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又退下去,又涌过来。
女主人站在院门口,风吹着衣裳猎猎作响,她把被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被风吞了,小安听不清。
它就蹲在她脚边,尾巴不再摇了,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巷口那个黑黝黝的弯道。
风把它的毛吹得翻起来,它缩了缩身子,闻到了雨的味道,从林子那边压过来,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的芬芳。
天更暗了,云压得更低了,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男主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