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苏正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闷声开口:“局里说我们小学部今年的教学测评排名不太好,说我们师资力量薄弱、教学方式陈旧,还拿县中心小学的标准来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嫌我们拖了全县的后腿。我跟他们解释山里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也不听,就说‘要迎头赶上’。”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带着一股呛人的苦涩。
“器材的事呢?”苏茵茵问。
“提了一句,人家说‘以后再说’。”苏正明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和恼火,“以后再说,我都听了五年‘以后再说’了。”
父女俩沉默了几秒。
苏茵茵握紧了手里的包带,咬了咬后槽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爸,我们去市里。”
苏正明转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早就等着女儿说出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