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看着邹强有些踉跄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冯蓝宇那边被一群人围着灌酒，兴奋得满脸放光。
他隔着人群遥遥朝沈一鸣举了举杯，脸上写着看我给你争脸了吧的得意。
沈一鸣没回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聚会渐渐进入尾声，有人开始结账，有人约着下一场ktv，吵吵嚷嚷。
沈一鸣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唐思思也跟着站起来。
“走了？”
“嗯。”
年初六下午，天色有些阴沉。
沈一鸣拎着两盒滋补品礼盒，站在何娟家门前，楼道口堆着些过年留下的纸箱和鞭炮碎屑。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
门开了，徐军站在门后。
“一鸣！快进来快进来！”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徐叔，新年好。何老师呢？”
“在里头呢，这几天累着了，躺着歇会儿。”
“前天晚上批卷子到凌晨三点，昨天早上起来就说头晕，老毛病犯了。我让她别弄了，她非不听。”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何娟半靠在沙发扶手上，身上盖着条薄毯子。
听见动静，她撑着扶手想坐直。
沈一鸣快走两步，虚扶了一下。
“何老师，您别动。”
何娟抬头看他，脸上立刻有了笑纹，但那笑容也带着疲惫。
“一鸣啊，来啦。快坐，外面冷吧？”
“还好。”
何娟仔细打量他，点了点头：“瘦了点，但精神头不错。你那个站，寒假也忙着吧？”
“还行，运转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老毛病，一累就犯。若彤非让我去医院，我说不去，歇两天就好。她，”
“妈。”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徐若彤端着两杯热茶走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走到茶几边，放下一杯茶在沈一鸣面前，另一杯递给何娟。
“茶刚泡的，小心烫。”
她开口，对沈一鸣说，算是打了招呼。
“嗯。”
沈一鸣接过杯子。徐若彤在何娟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毯子帮母亲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