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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不是说要去楼下收快递吗?”
徐军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一鸣你坐,我马上回来!”
他匆匆换鞋出门,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何娟喝了几口茶缓了缓,看向沈一鸣。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上次见他,精神头可足了。”
“好,前两天还念叨您,说等您空了,请您和徐叔过去吃饭。”
“哎哟,老太爷还记着我呢。”何娟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些,“等我好利索了,一定去。替我问声好。”
徐若彤坐在母亲身边,手里也捧着杯茶小口抿着。
她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偶尔抬眼,视线扫过沈一鸣,又很快垂下。
何娟的手机响了,她摸出来瞅了一眼,是赵淑梅打过来的,问她这两天身子缓过来没有。
两人一接通就聊开了,从血压扯到换季该吃什么补,一句赶一句,停不下来。
徐军这时取快递也回来了,他见缝插针,凑到沈一鸣身边,用下巴朝厨房努了努。
“一鸣,过来帮叔看个东西。”
沈一鸣会意,起身跟他进了厨房。
徐军把门虚掩上,搓了搓手,犹豫了几秒才开口。
“有个事,憋心里好些天了。”
“徐叔说。”
徐军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摊在料理台上,手画的位置图,标注潦草,但能看出是个仓库的轮廓。
“你们学校东门外,隔两条街,有个旧建材仓库。八百多平,房东急着脱手,租金压得低。我想租下来,当工程专用的仓储场。料一进一出全堆那儿,省得每回临时找地方周转。”
沈一鸣低头看图,那一片他熟,老城区边缘,挨着几个旧家属院,地平路宽。
“想法没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儿。”徐军的手指在图上敲个不停,“我打听了一圈,有人说这片区马上要列入改造,真拆了,我这租金、装修、搬运的钱全打水漂。可也有人说三五年都动不了。我心里没底啊。”
他抬头看沈一鸣,那点犹豫里全是怵。
沈一鸣没急着答,这片区的规划,前世他记得清清楚楚。
改造的风声从○八年就开始放,可真正动工是一二年之后的事,中间隔着旧城资金审批、拆迁安置谈判、规划局几次推倒重来。
三年内,地皮纹丝不动,徐军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