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嫂噎了一下,沈一鸣不等煎饼嫂接话,转头对围着的人扬了扬手。
“都听我一句。改造的事,谁传的清退涨租,谁就是在害你们。”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三天,我在巷口临时办公室。一家,挨个跟你们谈。谈不拢,我不开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真假,三天后见分晓。”
沈一鸣转身就走,没多说一句废话。
临时办公室设在巷口一间空铺里,一张桌,两把椅,一摞登记表。
头一个进来的,是修鞋的赵师傅。
沈一鸣给他倒了杯水:“赵师傅,您这种守了快二十年的老户,我心里有数。改造完,您原来的位置,还是您的。租金头一年全免,往后三年阶梯涨,幅写进合同。”
赵师傅捧着水杯:“……当真?”
“白纸黑字,您签字画押。”沈一鸣把一份草拟的协议推过去,“反悔的是我,赔您十倍。”
第二个进来的是煎饼嫂,她进门时还绷着,坐下听完同样的条件,绷劲儿就散了。
“那帮说要清退我们的,到底是谁?”
“等我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您现在只管经营,改造期间,我给您安排个临时点位,生意不断。”
煎饼嫂捏着协议,眼圈有点红。
“我还以为……我这摊子真要没了。”
一个接一个,合规的老商户,保原铺位,阶梯免租,专项装修补贴。
那些流动摊贩,沈一鸣也没一刀切赶。
统一划了合规经营点位,定好作息和卫生标准,签了就能继续摆。
所有原租户,改造完工后,优先回租权写进合同首条。
三项政策,一项一项摆出来,没有一句空话,全是能兑现的实数。
三天,巷口那间临时办公室,从早上七点半到晚上九点,从来没歇过。
其中那个炸串摊的胖大姐,她之前闹得最凶,嗓门最大,那天被人塞了红包、灌了两耳朵清退涨租的假话,站在工程车前头叉腰骂了半小时。
这会儿她坐在办公室里,捏着那份协议翻了三遍,迟迟没落笔。
“你这上头写的好听,”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拍,“头一年免租,后三年阶梯涨,万一第四年翻倍呢?”
沈一鸣没急,他把合同最后一页翻开,指着补充条款第二条。
“第四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