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夫盯着那道挺直的背影,心里头那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又冒了上来。
这小子被全桌踩了一个多钟头,出来的时候,脊背反倒比进去时还直。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孙成远还在嘟囔。
“装什么深沉,等他杭州碰一鼻子灰回来,看他还挺不挺得直。”
电梯下行,沈一鸣靠在轿厢壁上。
唐思思在旁边轻声问了句:“杭州那趟,带谁去?”
“顾望必须去。独家授权、数据边界、对赌条款,全是法务的硬骨头。她不在场,签不了。”
“还有呢?”
“钱晖管合同流程。剩下的,我跟唐叔。”
……
回了公司,接下来的几天,全员进入备战状态。
顾望抱着一摞资料钉在会议室,把支付宝可能抛出的每一条对赌陷阱、每一个数据归属的灰色地带,挨个拆开来盘。
钱晖带着唐思思整理合同框架,商业闭环的流程图改了三版。
白露和冯蓝宇那头,连夜把六校区一整年的交易数据导成可视化报表,这是去杭州谈判桌上最硬的底牌。
正是这骨节眼上,前台来了消息。
“沈总,赵立夫和孙成远……来了。”
沈一鸣放下笔:“来了?”
“在门口,说要找您。”前台的姑娘压着声,“看着来者不善。”
唐思思从报表里抬起头:“他们来干嘛?”
沈一鸣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看笑话呗。”
锦江大酒店那场,赵立夫做东请人来踩,结果被一句坐井观天噎得当场散场。
这口气,这帮人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