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二的身影,已经从墙头落了下来,一道黑影扑进了车队里。
她要的,是那辆斯蒂庞克里的裴慎之。
宫二的八卦掌,在这一群护卫里头走转穿行。
她不恋战,专奔那辆轿车去,一路上,掌到人翻,护卫们的枪,在她贴身近战的走转里使不开,几个照面就倒了四五个。
八卦掌打群架,走的就是一个乱。
她不站定,不跟人硬碰,脚下的圈子一刻不停,人在人堆里钻,身子贴着这个、擦着那个,叫围上来的护卫分不清她的来路,也寻不着她的空当。
护卫们的枪,一举起来,就怕误伤了自己人,个个投鼠忌器。
宫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人缝里穿来穿去,一掌推、一掌拍,把那些举枪的手,一只一只地拨开、打偏。
长街上,枪声零星地响,子弹却大多打在了自己人身上,然后不敢随便开枪了。
宫二贴着护卫的身走,一个护卫开枪,打中的是另一个护卫。
八卦掌的走转游身,在这种一群人围一个的乱局里,最是得用,她穿、撩、劈、按,一路杀,一路往那辆斯蒂庞克逼近。
只是,裴慎之的护卫,太多了。
二十来个,一层一层地围上来,里头还有几个是有真功夫的好手,不是寻常的枪手。
宫二一路杀到了车前,却叫这几个好手死死地缠住了。
这几个好手,看出了门道,不再各自为战,前后左右,一齐把宫二围在了当中,专断她的走转。
宫二脚下的圈,被堵得越来越小。
八卦掌怕的就是站定不动,脚下一被堵死,走不开,转不圆,那一身的巧劲就使不痛快了。
这几个好手,一个使刀,一个使短棍,还有两个空手的,走的都是硬桥硬马的路子,专捡她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当口下手,一下紧似一下。
宫二一连避了几招,微微着急。
小腹上寿宴时挨的那一记寸拳,这会儿旧伤又牵动起来,一使力就是一阵闷疼。
她咬着牙,一个使刀的好手,瞅准她一个换式、旧力将尽的当口,一刀斜劈过来。
宫二堪堪侧身避过,那刀锋贴着她的脸颊擦了过去,一股寒气钻进骨头,把她蒙面的那方黑布,齐根削断了。
黑布飘落。
宫二的一张脸,露在了长街昏黄的灯光下。
宫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蒙面被破,露了真容,这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