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愈发白皙。
那男子则截然不同。
他身形极为壮硕,肩背宽厚如墙,便是躺在那里,也比那女子高出一个头不止。
他生得并不如何出众,浓眉大眼,颧骨高耸,下颌方正,却胜在英武。
此刻他双目紧闭,呼吸却极为悠长,胸腔起伏之间。
陈灵洗的目光落在这二人身上,观炁之术下,他们体内经络中那几道灵炁仍在缓缓流转,微弱却绵绵不绝。
只是这灵炁的运转方式却颇为奇特。
寻常修士的灵炁是在气海周身中周流不息,自成循环,可这二人只能微弱流转,一旦聚拢过多,便会逸散而去,无法形成周天循环。
“两位行炁五楼,这两个修士乃是布阵的材料。”
陈灵洗心中惊讶,目光移向他们的胸口,便看见了两道符箓。
那符箓不过寸许见方,色作暗黄,其上以某种暗红色的墨迹勾画着繁复的纹路,正正贴在他们胸口膻中穴上。
那符箓上的红纹仍在微微发光,每一次闪烁,都将这二人体内刚刚聚拢起来的灵炁震散。
“某种封夺灵炁之符箓。”陈灵洗在心中默念。
他的目光从那两道符箓上移开,忽然落在了棺底。
棺底有一面罗盘。
那罗盘约莫巴掌大小,通体以某种奇特的金属铸就,盘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正微微发亮。
陈灵洗一眼便认出这与方才那太监用来布阵的罗盘一模一样。
他伸手将那面罗盘拿起来,托在掌心里端详了几息。
灵炁探入其中,便觉这罗盘内里刻着数十道极为精妙的阵法、印决,颇为精巧玄妙。
虽比不得竹片上记载的清妙枢气之阵那般高深,却也算得上是一件颇为精良的阵道法器。
“倒是不错。”他将罗盘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熟通阵法,知道这是节点阵眼,便将它随意收入鸿洞袋中,目光重新落向棺中那二人。
他伸出手去,一手一个,将这二人从棺中提了出来,又走去许久,这才将两人搁在河滩中。
河滩上的卵石被夜露浸得湿漉漉的,风从河面上灌下来,带着水草与泥土的气味。
陈灵洗盘膝在那二人身侧坐下,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壮硕男子的手指先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便如一头被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