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赵橙知撑起脑袋,确认自己刚刚没有看错。
高挑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五官,银色的短发,发尾落在她的肩上,和她的长卷发交织在一起。
雄兽那双蓝绿色的杏仁圆瞳,正紧紧地盯着她。
赵橙知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秦修。”
秦修眼睛微眯,瞳孔里却倏地没了温度。
他的右手探过来,猛地掐住她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按。
赵橙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脸撞上他胸膛的瞬间,就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濡湿感。
黏腻的,炙热的。
点点滴滴的液体正沿着她的小臂缓缓低落,浸透了袖口,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气。
像……血。
赵橙知猛地坐起身,回过头,发现那血迹来自陆风北。
那头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雄鹿此刻半跪在地,一只鹿角歪斜地抵着墙面。
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右腿,正汩汩往外冒血。
赵橙知挣扎着想从秦修的身上起来,却被秦修牢牢地抱紧了腰。
他托着她,一用力,稳稳地站起身来。
空着的一只手,他面无表情地抬起,用指背擦掉自己脸上属于别的雄性的血液。
赵橙知推了推他,“放我下来。”
秦修扯了扯唇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你想得美。”
他目光不善地盯着倒在血泊里的雄鹿,“你竟然敢跟别的雄兽单独待在密闭的空间里。”
“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打算跟他发生什么?”
他将赵橙知的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又移到她的脸上。
和她四目相对时,那双眼睛阴沉得可怕。
“我能做什么?要不是你忽然出现,他现在恐怕已经疼晕了。”
如果不是秦修开门时碰倒了镊子,想必十几把镊子会连同雄鹿的心脏一起扎穿。
赵橙知垂下眼,她是下了狠手的。
她想让陆风北痛晕过去,自己才有喘息的机会。
可没想到,秦修倒救了陆风北一命。
右腿被镊子扎中的雄鹿,身体摇摇欲坠,四条腿打着颤,几乎站都站不住。
偏偏他也不知道先稳住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往侧边倒。
十几把镊子刺穿他的腿肉,顿时血花四溅。
雪白的墙壁,赵橙知的手臂,还有秦修的脸颊。
剧痛让陆风北彻底清醒过来。
鹿角慢慢回缩,皮毛消退,眨眼间,他从一头雄鹿变回了人形。
镊子扎在他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而轻轻颤动,血迹顿时浸透了他的大半衣服。
他抬起头,看着衣衫微微凌乱的赵橙知,正被一个陌生雄性抱在怀里。
他的眼里有担心,也有松了口气。
“你没事……”
他轻声说,唇色却白得发灰。
秦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修那双眼睛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