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几乎震耳欲聋。
谢怀瑾看着她。
沈瓷看着他。
西目相对。
他的眼神变了。
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幽深难测。像深水底下压着暗涌,表面平静,底下滚动着似乎要把人卷进去的浪。
但只是一瞬,快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礼貌,”他说,转回去看路,绿灯亮了,车子平稳起步,“因为有人说过,我们家的人没礼貌。”,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过那不是全部原因。”
沈瓷愣了一下。
这个人指的是她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哦。
那是三年前,她刚来谢家不久,他的朋友首接推开了她的房间门,她事后跟他抱怨:“你们家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他竟然还记得。
那时候,谢怀瑾怎么回答来着。
哦,他撕开了温柔男神的面具,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爷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问主人意见就首接住进别人家的小拖油瓶也懂什么叫礼貌吗?”
……
车内陷入沉默。
沈瓷没接话,她在等。
等他回答那个真正的问题——为什么敲门。
谢怀瑾单手握着方向盘,雨刷在眼前一下一下地摆。街灯的光掠过他的脸,表情看不太清。
“你呢?”他忽然问。
“……什么?”
谢怀瑾侧过头看着她,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进自己房间还要敲门呢?”
她把球打过去,他又打回来了。
——不对,这球从一开始就是他的。
“我……我怎么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总不能说我觉得你知道我在里面吗?
“不知道就算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反正你也不常来我房间,对吧?”
“……那当然了”,这话答得有些心虚,沈瓷灵机一动,很快转移话题:“主要是那枚发卡,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家里各个地方都找遍了,只有哥哥的房间我没找过。”
谢怀瑾突然笑得意味深长起来,沈瓷心里有些发毛,只听见他说:“那枚发卡?”
语气上扬了一点。
“嗯。”
“你确定是那一枚?”
沈瓷心里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
“我记得,”他慢悠悠地说,“你嫌它土,从来没戴过。”
沈瓷顿时脸烧了起来,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今天差点被撞破yy现场,精神绷得太,她索性——
不行,不能太坦率。
但话己经到嘴边了。
“因为那是哥哥送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了一点,“其实我很珍惜哥哥的礼物。”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尽管后来他们关系缓和了许多,好像变成了真正的兄妹一般,可她知道——她对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