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瓷百思不得其解时，楼下传来谢怀瑾温和如常的声音：“小瓷？”
沈瓷敛了翻涌的心绪，深深吸气，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缓步下楼。
“哥。”
“嗯。”
她不知不觉走到客厅，谢怀瑾坐在沙发上，指尖划着手机，冷白的面庞被屏幕微光映得忽明忽暗。话到嘴边的疑问，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怎么了？” 他抬眼望来，目光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转瞬又垂落，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家里阿姨不在，出去吃吧？”
沈瓷心头满是不解。
她的谎话漏洞百出，在他房间逗留许久，向来看重隐私的他，却半句不曾追问。
见她发怔，谢怀瑾己然起身，手臂极其自然地轻揽过她的肩头，又很快松开。
那一瞬的触碰，酥麻感顺着后背窜遍全身，像电流划过。她贪恋这份温度，本能地想再靠近分毫，身体却先一步下意识侧开。
她没看他，自然不会知道，他的目光在她躲开的那一瞬间，沉了下去。
坐进副驾，沈瓷的指尖仍在微微发颤，她将这一切归咎于心虚。
伸手去扣安全带，指尖频频打滑，卡扣反复弹开，清脆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系个安全带都慌慌张张？” 驾驶座上传来他带着揶揄的笑。
“卡扣不太好用。” 沈瓷垂着眼睫，盯着手中的卡扣，不敢抬头看他。
话音未落，浓郁的气息骤然笼罩过来。
是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冷香，混着温热的体温，远比衬衫上残留的味道浓烈数倍。
谢怀瑾俯身靠近，手臂从她身侧穿过，指尖握住卡扣。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他手臂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胸口，柔软的发尾扫过锁骨。只要她微微偏头，唇瓣便能触到他的太阳穴。
沈瓷浑身僵住，后背死死抵着座椅，退无可退。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清冽的气息依旧无孔不入，侵入鼻腔、肺腑，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惹得她止不住轻颤。
她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贪念，她比谁都清楚，他只是看起来温柔好说话，实际上的他向来对旁人疏离冷淡。
咔嗒一声，安全带顺利扣合。
谢怀瑾却没有立刻首起身，维持着贴近的姿势，侧头看向她。
“抖什么？”
沈瓷的睫毛剧烈颤动。
咫尺之间，她清晰看见自己慌乱狼狈的模样映在他眼底，像只被捏住命脉、强装镇定的猫。
“我没有。” 她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心知自己的失态太过明显，又慌忙找补，“就是车里有点冷。”
他首起身时，外套纽扣意外勾住了她一缕长发。谢怀瑾抬手轻轻解开，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畔，淡淡开口：“头发长了。”
沈瓷一怔，她上周才刚剪过头发。
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