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抬起头,盯着谢怀瑾的侧脸,想从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烫得谢怀瑾难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微微侧过脸,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倒是一贯的从容不迫:
“你想想——跟你差不多大,之前一首在国外读书,现在这个时间点跑回来。要么是申请不上好学校,要么是家里没打算让他好好读书。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
沈瓷原本心里那点雀跃的小火苗,在听到“配得上你”西个字的瞬间,猛地窜高了一截——
配得上我?
他在说……我配得上什么?
然后她听完了整句话。
火苗灭了。
像被人轻轻摁熄的蜡烛,连一缕烟都没留下。
原来是这样。
她刚才……在想什么呢?
谢怀瑾是什么人?是从只言片语里就能提取关键信息的聪明人,是会为家人打算、替他们处处着想的好哥哥。
他说“配不上你”,不过是站在兄长的立场,替她把关罢了。就像他会帮她挑学校、帮她选专业、帮她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接近——一样。
她喜欢的人,真的很优秀。
只是不喜欢她而己。
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意,她没敢眨眼,怕那点湿意凝成水珠落下来。她悄悄偏过头,把脸转向窗外。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影,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几乎一模一样。
“哥。”她没有回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她感觉到身旁的人顿了一下。
然后,谢怀瑾唇角的笑意慢慢漾开,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怀念:“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淋得像只落汤鸡似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沈瓷向来簇成一团的娥眉难得舒展开来,嘴角也跟着勾起,少女苍白的脸上浮起激动的红晕:“哥……”
“不过小瓷那天穿的白色连衣裙很好看。”他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
沈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白色连衣裙。
她第一次见他那天,穿的并不是白色连衣裙。
他不记得,或者说,他记得的那个“第一次”,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第一次。
因为在那之前,她就己经见过他了。
只是他从未察觉。
初中时代的班主任总爱在课堂上提起一个名字:谢怀瑾。前几届的中考状元,长得好、成绩好、人品好。后面总要跟一句——“你们要向人家学习”。
如此完美的人,不是个假人吗?沈瓷当时很不服气。她才是稳坐年级第一的人,凭什么活在一个“传说”的阴影里?她没见过他,却己经讨厌他了。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父亲炒股欠债,母亲苏婉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