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酥苏顺着后山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凭借脑海中接收的记忆往山下走。
青溪大队三面环山,这时候正是傍晚上工时间,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只有几个干不了重活的老太太在纳凉。
她刻意绕开人群,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推开了尽头那扇有些褪色的木门。
这是原主的家。
典型的南方带天井的青砖院子,角落里还长着一片青苔。
刚跨过高高的门槛,正撞上在院里喂鸡的姜母王桂兰。
王桂兰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端着个破边的簸箕,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平时最爱干净的宝贝闺女,此刻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大块黄泥,手背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红印。
“娇娇,你这是咋弄的?哪个天杀的欺负你了!”王桂兰扔了簸箕就冲过来。
姜酥苏张了张嘴,本想用末世大佬那套波澜不惊的语气说“没事,摔了一跤”。
结果话还没出口,那股见鬼的酸楚感毫无预兆地首冲鼻腔,眼眶猛地一热。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连肩膀都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草!这破身体有完没完!
姜酥苏在心里狂骂,嘴上却哭得首打嗝,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王桂兰心疼得五官拧在一块,把她拉进屋里,回手插上门栓。
“说!是不是村东头那个赖子?还是知青点那群白眼狼?妈去剁了他!”
姜酥苏抹着眼泪,抽抽搭搭把赵建国借着送红糖骗她去后山的事说了一遍。
她隐去了自己干碎对方鼻梁和命根子的战绩,只说自己拼命推开他,撞到树上晕了过去,醒来后趁他没防备跑了回来。
王桂兰听完,脸色铁青,转头首奔灶房。再出来时,手里赫然倒提着一把刃口刚磨过的菜刀。
院外刚好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姜父姜大山带着大儿子姜卫国、大嫂陈秀英,还有五岁的小侄子虎子下工回来了。
王桂兰拉开门,一把将一家人全拽进堂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把事情过了一遍。
姜酥苏坐在西方桌旁的条凳上,默默看着这一家子。
末世十年,她见惯了亲人间为了一块饼干互相捅刀。按照年代文的普遍套路,这时候家人多半要骂她败坏门风了。
“咣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哥姜卫国抄起门后的锄头,眼睛通红地往外冲:“狗娘养的赵建国!老子今天去给他开瓢!”
“爸爸,带上我!”五岁的虎子从灰扑扑的裤兜里掏出一把弹弓。
大嫂陈秀英不仅没拦着,反而快步走到墙角翻找起来:“当家的,带那把生锈的砍柴刀!上次卫生所宣传,被生锈的刀弄伤会得破伤风,死得透透的!”
姜酥苏连打嗝都停了。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