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是下乡劳改的土匪吗?
都站住。”坐在门槛上的姜大山开口了。
老头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他在鞋底上磕了磕旱烟袋,抬头看过来。
姜卫国急得脖子冒青筋:“爹!娇娇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这能忍?”
“你现在拿着锄头过去,全村都知道你妹被知青堵在树林里。”姜大山语重心长,“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那娇娇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姜酥苏垂下眼睫。
时代局限性,在农村女人的名声确实大过天。
紧接着,姜大山重新装上一锅烟丝,划了根火柴点上。
这种事得暗着来。”姜大山吐出一口烟圈,“摸清他晚上出来上茅房的规矩,套个麻袋打闷棍,再往山里一扔,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陈秀英眼睛一亮:“爹说得对,明天我去他自留地里撒点巴豆,先毒死他种的菜出口气。”
姜酥苏默默擦干眼泪。
她收回刚才的腹诽。
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农民,这是高端局玩家。
她太喜欢这个爹了。
天色彻底黑透,堂屋点起了煤油灯。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吃饭。桌子正中央摆着一小碟发黑的霉豆腐,一盘水煮空心菜;每个人的碗里,都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糙米粥。
唯独姜酥苏面前摆着碗米饭,旁边还有一碗滴着香油的鸡蛋羹。
王桂兰把粗瓷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娇娇受了大惊吓,快吃;明天妈再去鸡窝摸两个蛋给你吃。”
姜酥苏看向大嫂陈秀英。
陈秀英夹了块霉豆腐放进自己碗里,笑得爽利:“小妹快吃,今天这身衣服沾了泥,晦气!明儿嫂子去供销社扯三尺布,给你做身新衣裳。”
五岁的虎子咽着口水,强迫自己别看鸡蛋羹:“姑姑吃,虎子长大了去山里抓野鸡给小姑姑吃。”
姜酥苏定定地看着那碗飘着香油味的鸡蛋羹。
末世十年,她吃过带血的变异兽肉,却从没吃过一口带着温度的家常饭。
心底最坚硬的那层壳,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敲碎了。
眼眶一阵温热。
但这次不是原主那个操蛋的生理反应。
她拿起筷子大口往嘴里扒饭,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混着鸡蛋一起咽下。
“哎哟,咋又哭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全家人顿时慌了手脚。
王桂兰拿着手帕给她擦脸,陈秀英赶紧倒温水。
姜酥苏一边哭得首抽抽,一边在心里咬牙发誓:就冲这碗鸡蛋羹,这家人,以后她姜酥苏罩了。
夜深人静。
姜酥苏躺在散发着阳光皂角味的粗布床单上,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木制承尘。
姜酥苏躺在粗布床上。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今天用力过猛,肌肉正酸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