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是什么?」
赵纯艺解释:「这个筒叫掷弹筒,可以由单兵携带进军,很轻便。榴弹装进去,发射。如果有膛线,能打200步。滑膛能打100步。因为要节省拉刀,多半会用滑膛,想要打的远就要加长掷弹筒————」
李辅臣对掷弹筒不感兴趣,单纯是想跟小姐说话。
他比划著名:「炮弹从天而降,砸死人?」
「不是实心弹,是开花弹,落地会炸开。」赵纯艺在纸上随手画了几笔:「就这样,像能抛很远的万人敌。」
李辅臣心智带宽终于从年少慕艾中缓冲出余地,从而进行思考:「我焯!打二百步的万人敌?那岂不处处是城池?」
万人敌通常用来守城,很少有人拿着它上战场。
攻城的时候,多半用炸药包炸塌城墙,清军就喜欢这么干。
可打二百步,不必近身,那相当于野战时候也有守城的优势。
赵纯艺被他古怪的比喻给说不会了:「你这么说也可以。」
李辅臣见小姐平易近人,其皮肤白皙细腻的犹如从画中走出,一时间心猿意马。
此时脑子里再也不想赌博什么的,每当小姐开口,听见她清脆的嗓音,李辅臣都觉得心里吃了蜜一样熨帖。
无独有偶,当勾四来护卫的时候,也是这般觉得。
他话少,也不会没话找话,光是看着赵纯艺就觉得岁月无限静好。
耳听得草木生长和铅笔在纸上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看着小姐纯净剔透的脸,她粉色透明的耳垂,她笔直而精致的鼻子,她丰润的嘴唇————
勾四会不自觉忘记所有烦恼。
他觉得他能这样看一辈子。
白竹君每每见此,都不由叹息一声。
小姐回来以前,大家都偷瞧她。
小姐回来以后,没人看她了。
勾四和李辅臣之间莫名的有了嫌隙。
李辅臣不赌了,除了给赵纯艺当护卫,就是苦练。
张忠武跟他较劲,李辅臣都没了反应。
这把张忠武都给弄懵了:「你特娘的丢了魂?」
李辅臣都不带搭理他的,只是来回骑射。要么练枪,要么拿刀砍浸了水的草席,据说砍这种草席有六分类似砍人的手感。
张忠武对男女之事不开窍,还以为李辅臣打算偷偷练习,好将他甩开,于是也闷头猛练。
勾四回家后,不会跟婆娘吵架,更不会动手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