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冲击的不是石油的供应和需求,而是石油的定价权。
石油输出国组织在维也纳紧急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会场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几十位石油部长围坐在那张标志性的圆形会议桌前,每个人的表情都沉重而复杂。
他们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龙夏的氢能比他们的石油便宜,而且龙夏氢能的成本优势是基于近乎零成本的电力和全产业链自主配套,不是靠压缩利润空间或者提高开采效率就能追平的。
这就意味着,传统的石油输出国不可能通过降价来跟龙夏氢能打价格战。因为龙夏氢能的成本底线比他们的成本底线低了不止一个量级。
这场竞争的起跑线从一开始就画在了不同的位置上,传统石油输出国怎么跑都追不上。
主持会议的轮值主席在开场白中说了一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无奈。
“我们花了半个世纪的时间,让石油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我们用石油塑造了一个时代,也塑造了自己的国运。但现在,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来临。
我们无法阻止它,我们只能想办法适应它。”
会开了整整两天,最终达成的共识只有一个——密切关注市场变化,暂时不采取大幅减产措施来托底油价。不是不想托,而是托不住了。
即便产油国集体减产,把油价强行抬上去,也只能让龙夏氢能的性价比优势更加突出,从而加速市场向氢能的转移。
这是一个两难困境,减产是死,不减产也是死,区别只是死得快一点和慢一点而已。
而与产油国愁云惨淡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夏部落商务部大厦门前那排得满满当当的车辆。
前来洽谈能源合作的各国使团络绎不绝,商务部的会议室从早排到晚,负责对接的各级官员忙得脚不沾地。
能源贸易司的司长老周一天之内要接待四到五个代表团,嗓子都讲哑了,桌上的润喉糖吃了整整一盒。
这场能源格局的剧烈震荡,无疑是在雄鹰部落的霸权底座上狠狠地划了一刀。而这一刀划下去,伤口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深得多。
就在国际石油价格跌破七十五美元关口的那一天,苏定平接到了一个从京城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是国务院办公厅的一位副秘书长打来的,语气客气而郑重,询问苏定平近期的工作安排是否紧凑,能不能抽出一到两天时间,来京城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副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