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没有在电话里说明会议的具体内容和规格,但再三强调“请苏总工务必亲自出席”。
苏定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龙心实验室的材料分析室里,跟几个年轻研究员一起讨论新一代多层梯度膜在超高温工况下的失效机理问题。
他把手里的实验数据报表递给旁边的研究员,擦了擦手上的石墨粉,走到走廊里接的电话。
“什么时间?”
“后天下午。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晚上可以乘专机抵达京城,住宿和接送我们都会安排好。”
“行,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傍晚出发。”
苏定平挂断电话之后,站在走廊的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偏西,远处的仿星器发电站主厂房的轮廓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他知道这次会议一定非同寻常。
国务院副秘书长亲自打电话通知,专机接送,还反复叮嘱必须亲自出席——这种规格的安排,通常意味着他要见的不是普通的大领导。
第二天傍晚,苏定平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把实验室的工作暂时交待给了老龚和林海,然后登上了停在滨海市军用机场的一架专机。
飞机在暮色中起飞,舷窗外的海岸线渐渐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银色丝带,然后消失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中。
抵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接机的是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便装,但坐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精干利落。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礼貌地确认了苏定平的身份,然后平稳地驾驶着轿车穿过京城的夜色,驶入了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建筑群。
这里是国务院安排给重要来访人员临时下榻的内部接待所,外表看起来只是几座普普通通的青砖灰瓦老院子,但内部的安保措施和服务标准都是一流的。
苏定平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起来了,在院子里做了几组简单的晨练动作,吃了服务员送来的简单早餐,然后换上了一套整洁的深色中山装,在房间里等候会议的通知。
上午八点整,昨天接他的那辆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院子门口。
苏定平上了车,轿车穿过京城的早高峰车流,绕过长安街,经过几道由武警值守的岗哨,最终驶进了一处被苍翠古柏环绕的庄严院落。
这里是国务院的内部会议区,寻常人只能在新闻联播的画面里瞥见一角,而苏定平此刻就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