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写了地址,封好口,盖上联军副总指挥的印章。
印泥是鲜红色的,盖在封口处,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把信递给门口的副官,副官接过,转身出去了,靴子踩在甲板上的声音笃笃笃,越来越远。
冈萨雷斯从窗边转过来,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慢悠悠的:
“你觉得他们会来吗?”
威尔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木板接缝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像一条蜿蜒的蛇,从这头爬到那头。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但我要让他们知道,这趟浑水,不是想蹚就蹚,想不蹚就不蹚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等我们在南边打完了,北边的口子也撕开了,他们再来,连汤都喝不上。”
“到时候,后悔的是他们。”
冈萨雷斯没说话,重新点了一根雪茄,烟雾在船舱里慢慢散开。
海面上起了浪,船身微微晃了一下,桌上的信纸跟着滑了滑,被威尔逊伸手按住。
他把那三封信收起来,塞进抽屉里,锁上。
钥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窗外,最后一丝光也被海面吞没了,天彻底黑下来。
威尔逊扭头看着远处那些明明灭灭的灯光,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范德法特换了个姿势。
他把两条腿伸到桌子底下,靴跟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冈萨雷斯的雪茄又续上了一根,烟雾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一股子辛辣的烟草味。
“都说说吧,”威尔逊转过头,双手插在口袋里,“下一步怎么走。”
范德法特把酒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闷了,杯子搁在桌上,转了一圈。
“还能怎么走?打呗。”
“船到了,人到了,炮也到了,难不成在这儿干等着过节?”
他抹了把嘴,胡子茬扎得手背沙沙响。
“那个叶展颜,我打听过了,不是什么善茬。越拖越麻烦。”
冈萨雷斯吐出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分成两股,慢悠悠地往上飘。
“打是要打,但怎么打,是个问题。”
“上次在双屿岛,那帮海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