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了。
士绅和官员们的反应比百姓们复杂得多,但也简单得多!
他们复杂的是心思,简单的是态度。
告示发到各州各县,各地的大人们坐在衙门里看完了。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嘴里说着“洋人欺人太甚”“朝廷一定得好好教训他们”之类的话。
但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有的冷笑,有的撇嘴,有的端着茶盏半天不放下,盯着杯里的茶叶浮上来又沉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南一个太守看完告示,把纸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师爷凑上来,小声问:
“大人,朝廷让咱们捐粮,这个……”
太守抬起手,打断他:
“捐,当然要捐。”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能不捐?”
“从常平仓里拨二百石,算在账上。”
师爷愣了一下:“二百石?这……是不是少了点?”
太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孩子。
“少什么少?洋人在南边打仗,咱们在江南,隔着几千里地,意思意思就行了。”
“捐多了,上面还以为咱们多有钱呢,下次再来要,你给不给?”
师爷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转身去拟文书。
太守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越州那边的一个县令更绝。
他看完告示,当着传令兵的面拍着桌子说:
“洋人欺我太甚!本官这就去筹措粮草,支援朝廷!”
传令兵走了之后,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管家叫进来,吩咐他把后院的几坛好酒搬到地窖里去,再把大门关紧了,这几天谁来都不见。
管家应了一声,又问:“那捐粮的事……”
县令摆了摆手:
“捐什么粮?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粮?等上面催了再说。”
“催急了就报个灾,说今年收成不好,颗粒无收。他们还能来查不成?”
管家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县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宗室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