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上攥紧了,指节微微发颤。
“炮?”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让他看看,什么叫炮。”
第二天天没亮,威尔逊的船队就动了。
五十三艘船,一字排开,帆吃满了风。
船头像一把把刀,劈开海浪,直直地往双屿岛的方向插过去。
威尔逊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扶着船舷,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风把他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头雕的像。
范德法特站在他旁边,难得没喝酒,脸色也比平时严肃。
“这回带了足够的炮弹,就是把那岛翻过来都够了。”
威尔逊没理他。
双屿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的时候,天刚亮。
小岛在前,大岛在后,灰蒙蒙的影子像两只趴在海面上的乌龟。
威尔逊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岛上静悄悄的,码头上一条船都没有,炮台上也看不见人。
“开炮。”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第一轮炮弹落在小岛的码头上。
水柱冲天,木栈桥被炸成碎块,飞得老高,又落下来。
砸在海面上,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浪。
第二轮落在炮台上,石头砌的台子被炸塌了半边。
碎石滚下来,砸在下面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去,岛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浓烟。
炸起的碎石和泥土飞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岛上的房子塌了,树倒了,石头崩了,连沙滩都被炸得翻了个个儿。
大岛也没逃过去,炮弹落在后山的林子,起了火,火苗子窜得老高,浓烟遮住了半边天。
威尔逊放下望远镜,嘴角那丝笑容终于浮上来了,冷冷的,硬硬的。
“登岸。”
小船放下去,士兵们跳上船,划着桨往岛上冲。
第一批人踩上沙滩的时候,岛上安静得像一座坟。
没人抵抗,没有陷阱,没人逃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士兵们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里摸。
走过炸塌的炮台,走过烧成灰的屋子,走过碎了一地的坛坛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