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领头的军官站在废墟中间,脸都白了。
他转过身,朝海上挥了挥手。
那动作又急又重,像是在赶苍蝇。
威尔逊的眉头拧起来了。
他亲自坐小船上了岸,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他站在码头的废墟上,看着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岛,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屋子,看着那条通往大岛的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范德法特从后面跟上来,脸色也不好看。
“人早就跑了。看这样子,至少走了个把月。”
威尔逊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海上那五十多条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炮管。
他打了半天,打了两座空岛。
炮弹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炸碎的只有石头和沙子。
他站在那儿,风吹着他的衣襟,吹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皇家橡树”号的船长室里,灯亮了一整夜。
范德法特和冈萨雷斯坐在桌边,谁都没说话。
威尔逊在舱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的,像在敲鼓。
他走了半夜,嘴里骂骂咧咧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郭横这个王八蛋,跑了也不说一声,让他白费了那么多炮弹,让他在海上丢了那么大的人。
范德法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冈萨雷斯抽了一夜的雪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天亮的时候,威尔逊终于不走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脸上的表情像是笑,又像是哭。
“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收拾完叶展颜,再去找他算账。”
他端起桌上那杯朗姆酒,一口喝干。
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咚的一声,像在敲定什么。
“此仇,我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