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泽仁纠结会怎么做?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好奇后面藏了多沉重的代价。
泽仁出了东厂,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就那么背着药箱,沿着街道慢慢走。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她穿过几条巷子,拐过几个弯,在一座石桥前面停下来。
桥下的水是黑的,映着天上的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捏碎了,撒进水里。
药丸碎末在水面上漂着,黑乎乎的,像一层薄薄的灰。
她蹲在桥边,看着那些药末顺着水流往下游飘,飘到桥洞底下,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聚在一起,不走了。
泽仁站起来,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从药箱里掏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在路边的石缝里。
粉末在月光下闪着细细的光,像霜,像雪,像碎了的星星。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粉末上轻轻划了一下,粉末变色了,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黑,黑得像墨。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站起来,顺着粉末变黑的方向往前走。
穿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条窄巷,走到一片平民区的时候,她停下来。
面前是一片低矮的房屋,黑压压的,连成一片,像一群蹲在黑暗里的野兽。
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不好形容,但却感觉有些熟悉!
泽仁站在巷口,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房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就在这片。”
她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她蹲下来,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打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根细细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她取出一根银针,扎在地上,拔出来。
随即针尖变了颜色,从银白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黑色。
她看着那根变黑的银针,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把银针擦干净,放回铜盒里,盖上,收进药箱。
站起来,看着那片房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走进巷子,没有去找那些下毒的人具体藏在哪一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