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变了,从亮晶晶的变成了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在笑他,不是在逗他,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笑。
“北方有佳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叶大人这是在夸本宫吗?”
叶展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酒是陈年的花雕,入口绵软,回味甘甜。
但他喝出了别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反正不好喝,但咽得下去。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而后抬头平静的看着对方。
今晚这顿饭,肯定不是吃寿面那么简单。
李雨春端着酒杯,也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弯着眼睛的笑,是一种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说“就这”,又像是在说“你糊弄谁呢”。
“怎么了?叶督主怎么不敢回话了?”
她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叶大人,这首诗是写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本宫自问还没到那个份上。”
“我看呐,这首诗分明是写给她人的,不是写给我的……”
“现在拿来糊弄本宫,是不是太敷衍了?”
叶展颜的嘴角抽了一下。
呦呵,这个长公主果然不好糊弄!
不过她确实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倾国倾城的料。
无奈,只能重新背一首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借酒盖脸,脑子里飞快地翻着那些存货。
李白、杜甫、白居易,一首一首地过,像翻账本似的。
他想起李白的一组诗——《白纻辞三首》。
那是李白写歌舞伎的,写美人起舞,写歌声绕梁,写锦衣华服,写醉酒当歌。
词藻华丽,意境旖旎,用在这个时候,正合适。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吴刀剪彩缝舞衣,明妆丽服夺春晖。”
“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念一首很古老的曲子,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咀嚼什么好吃的东西。
闻言,李雨春的眼睛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