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展开了。
现在的她像一朵花从花苞到盛开,一点一点地展开,露出底下的惊喜和欣赏。
“激楚结风醉忘归,高堂月落烛已微,玉钗挂缨君莫违。”
叶展念完最后一句,端起酒杯,看着李雨春。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来,把灯笼吹得晃了晃,光影在两个人脸上跳,忽明忽暗的。
李雨春看着他,目光从平静变成亮晶晶的,又从亮晶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有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她眼睛里飞出来,缠在他身上,怎么都挣不开。
李雨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站起来,走到亭子边上,背对着他,看着花园里的花。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鹅黄色的长裙照得发白,裙摆上的牡丹花在月光下看不清颜色了,只剩下一团一团深浅不一的影子。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桌边,在叶展颜旁边坐下,不是对面,是旁边。
“叶大人,”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呢喃,“本宫有时候在想,你要是没有净身入宫,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叶展颜的手顿了一下,端着酒杯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像一幅工笔画,画得很精细,每一笔都很用心。
她算不上什么绝世美人,但也是一等一的佳人。
叶展颜看了一会儿后放下酒杯。
他身子微微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也许是个教书先生,在哪个村子里教小孩子读书写字。”
李雨春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
“教书先生?叶大人,你骗谁呢?”
“你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人。”
“就算不净身入宫,你也会闯出一番事业来,说不定比现在更大。”
叶展颜没接话。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桌上的寿桃上。
寿桃粉红粉红的,尖上点着红点,在灯光下看着喜气洋洋的。
他伸出手,拿起一个寿桃,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
他的手指从寿桃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