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关上,雨声又清晰起来,噼里啪啦的,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告别。
叶展颜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从长安一直延伸到西边的线,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八大金刚。
他的目光从韩铁碑的脸上扫到呼延豹的脸上,从呼延豹的脸上扫到赵横江的脸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得很慢。
“东厂要扩编。”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从现在的五百人,扩到五千人。十倍。这些人,交给你们训练。”
八大金刚齐刷刷地抱拳行礼,动作又重又猛,像是要把空气都打碎。
“是!”他们的声音又亮又硬,震得大堂里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叶展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满意神采。
“张屠山。”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黑塔般的汉子。
张屠山往前迈了一步,抱拳行礼,动作又重又猛,像是要把地板砸碎。
“末将在!”
叶展颜看着他,看了几秒。
“扩编的事,你总负责。”
“八大金刚给你当副手。”
“半年之内,我要看到五千个能打能杀、令行禁止的番子。”
“能做到吗?”
张屠山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又亮又硬:
“能!督主放心,末将要是练不出来,提头来见!”
叶展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头看向牛铁柱说。
“禁军一千人太少了,再从雍州军营挑两千人过来!”
“费用直接从东厂走,先把行宫的拱卫军建起来!”
“铁柱,这事交给你负责!”
牛铁柱闻言立刻抱歉应了声是。
随后,叶展颜转头看向了窗户。
雨还在下,雨丝从窗外飘进来,凉飕飕的,打在脸上,像针尖。
他看着远处那片雨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同时,他也想了很久。
再确定没有什么事情被遗漏后,他才转头看向厅内一个角落。
“朱遂远。”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朱遂远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叶展颜面前,拱手行礼,动作很标准,但有些僵硬,还有些意外。
他的脸圆圆的,肚子鼓鼓的,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不像个带兵打仗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