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对方阴恻恻一笑继续道。
“如果操作得好,连皇帝都能拉下马?”
程立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洋人打进山东半岛,朝廷不调兵,百姓死伤惨重。谁的责任?必然是内阁和皇帝的责任。”
“内阁可以不换,皇帝可以不换,但太后得回来。”
“太后回来了,继续垂帘听政,皇帝还亲什么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笔,像是把什么切断了。
叶展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尸横遍野,赤地千里的景象。
然后,他忽然又想起了贾羽那张笑眯眯的脸,也想到了程立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绝。
贾羽用刀,程立用火。
刀砍下去是一条命,火烧起来是一大片。
贾羽的计策已经够狠了,程立比他更狠。
用几十万百姓的命扳倒周淮安,用几十万百姓的命逼内阁下台,用几十万百姓的命让太后回来。
这些人不是命,是筹码,是棋子,是垫脚石。
视天下万民百姓皆为刍狗的典范!
他想起自己在扶桑下令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以为自己已经够绝了,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
现在他知道了,他还不够狠,还不够绝,还不算坏。
贾羽和程立才是真狠,真绝,真坏。
妈的,毒士真他妈的毒!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程立还站在地图前面,背着手,看着那片标注着密密麻麻地名的山东半岛。
“督主,贾先生的计策是上策,属下的计策是上上策。”
“咱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
“死的是百姓,扳倒的是周淮安。”
“百姓死了可以抚恤,周淮安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程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
叶展颜没有说话。
他端起桌上那碗新端上来的大补汤,一口气喝干,把空碗放在桌上。
碗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像是在敲定什么,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兹事体大,你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