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低。
赵无咎没有说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旁边一个勾当姓刘,叫刘子明,四十来岁,在皇城司干了二十多年,一向少言寡语。
他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闷。
“归顺内阁,内阁要咱们吗?”
“周淮安那个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皇城司在他眼里就是个特务机构,他看不上。”
沈落雁看着他,眼睛闪了下光。
“看不看得上,是他的事。”
“去不去,是咱们的事。”
“他不收,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但不能就这么跟着上官凝枫往火坑里跳。”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话说的却很冷。
于是,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无咎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用力咧了下嘴。
周梦臣把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扇骨在指间转来转去。
刘子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另外两个勾当,一个姓吴,一个姓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沈落雁等了等,见没有人再开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实话实说,其实我早就看不惯上官凝枫那个臭娘们了。”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刺骨的风。
“她当提点,靠的不是本事,是老爷子的宠信。”
“这些年她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在南边跑断腿。”
“她做了什么事?她什么都没做。”
“叶展颜一招手,她就巴巴地贴上去。”
“她问过你们的意见吗?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她不想干了,就别干了。”
“今晚我就安排人做掉她。”
“她一死,皇城司就只剩下我一个提点。”
“到时候我去跟老爷子说,让他把皇城司交给我。”
“届时,我带着你们归顺朝廷,归顺内阁,归顺皇上。”
“咱们光明正大,挺直腰杆做官去。”
赵无咎的脸色变了,手里的茶盏差点掉了。
周梦臣的折扇不转了,停在半空中。
刘子明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