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作为冷棋被激活后,终于开始展现她的作用。
很快,东厂的一些核心机密就被源源不断传到了周淮安的手里。
第一封信送出去之后,她的日子照常过着。
青鸾每天在行宫里洒扫、浇花、整理账册,跟往常一模一样。
没有人发现她夜里出去过,没有人发现她枕头底下藏着信,没有人发现她看人的眼神变了。
她看谁的眼神都没变,只有看东厂的人时,目光会多停一瞬。
第二封信是在五天后的夜里送出去的。
她借着去太后寝殿查看熏香的机会,在廊下“偶遇”了一个东厂番子。
那人是钱顺儿的手下,负责行宫外围的巡逻,姓赵,二十来岁,话多,嘴碎,爱吹牛。
青鸾跟他聊了几句,夸他辛苦,给他倒了杯茶。
那番子受宠若惊,把东厂最近在查的几桩案子抖落了出来。
不是什么机密,但也够用了。
青鸾把那些话记在心里,当晚就写成信,交给了巷子里那个黑衣人。
第三封信,第四封信,第五封信。
半个月里,青鸾送出去了七封信。
信里写的都是东厂的事:叶展颜在查谁,调了什么兵,见了什么人,开了什么会。
有些是她在行宫里听来的,有些是她从东厂番子嘴里套出来的,有些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从不写自己不确定的事,也从不写叶展颜是假太监的事。
那不是她该碰的,那是自己保命的底牌,她不能轻易打出去。
周淮安在京城收到了青鸾的信,一封接一封。
他把信和安赢送来的情报并排摆在桌上,一封一封地比对。
安赢说东厂在查边军调动,青鸾也说东厂在查边军调动。
安赢说叶展颜见了几个边关回来的将领,青鸾也说叶展颜见了几个边关回来的将领。
安赢说东厂的番子最近调动频繁,青鸾也说东厂的番子最近调动频繁。
两边的消息对得上,周淮安信了。
不是信安赢,也不是信青鸾,是信两个人说的都一样。
如果一个人撒谎,另一个人不会也撒同样的谎。
除非他们串通好了。
安赢不会跟青鸾串通,青鸾也不会跟安赢串通。
他们是两条线,两条独立的线,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两条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