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错不了。
周淮安把信收好,锁进柜子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叶展颜在查他,查得很细,查得很深,查得很认真。
他要反击,但不是在长安反击,是在京城反击。
他要让叶展颜知道,他周淮安不是那么好动的。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房梁,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三封信。
一封写给他最信任的弟子赵王,让他把甲兵藏好,把尾巴收干净,不要给叶展颜留下把柄。
一封写给户部侍郎刘文辉,让他把粮商的账目做平,不要让人查出破绽。
一封写给在长安的内线青鸾,让她盯紧东厂的一举一动。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亲兵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激活后青鸾在行宫里继续着她的日子。
每天早起,洒扫,浇花,整理账册。
她跟往常一样,该笑的笑,该说的说,该忙的忙。
东厂的番子们来行宫巡逻,她照样给他们倒茶,照样跟他们聊天,照样夸他们辛苦。
没有人觉得她有什么不对,除了一个人。
那人姓许,叫许宁,是钱顺儿手下的一个暗探。
他不穿东厂的制服,不在东厂里办公,整天混在市井之间,看着像个普通的商贩。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着行宫,盯着太后身边的人。
他没有发现青鸾往外送信,但他发现了一件事:青鸾最近跟东厂的番子们走得太近了。
不是那种主子对下人的亲近,是那种有意无意的、带着目的的亲近。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青鸾每次跟番子们聊天,都会把话题往东厂正在办的事上引。
她问得很自然,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但每次都问在点子上。
许宁把他的发现写成密报,送回了东厂。
叶展颜正在书房里看地图,钱顺儿从外面走进来,把许宁的密报放在桌上。
叶展颜拿起密报看了一遍,放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青鸾,太后的亲信大宫女,跟着太后从京城到长安,在太后身边待了好几年,一直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她没有理由查东厂,没有动机查东厂,没有胆子查东厂。
除非她背后有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