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弧线殷红如血,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大周的版图上。
“敌人从四个方向来。”
叶展颜转过身,朱笔还握在手里,笔尖上的一滴朱砂落在金砖上,像一滴血。
“不是要让我们分兵四路去挡,而是要用四路进攻牵制我们的兵力。”
“他的主力不在辽东,不在雁门,不在登州……在这里。”
朱笔在羊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八国联军三万精锐从南海北上,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其他三路,燕军也好,匈奴残部也好,扶桑水师也好,都是在替他打佯攻。”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叶展颜,包括龙椅上那个一直心不在焉的小皇帝。
“应对之法只有一个……各个击破。”
“不是分兵四路,是集中兵力先解决一路。”
叶展颜转过身,朱笔依次在地图上点过。
“第一,命卫菁与赵劲合兵一处,利用雁门关墙之利牵制燕军主力。”
“第二,命萧寒依率辽东铁骑与左贤王部落联军从侧翼夹击燕军,配合卫菁将燕军困在草原。”
“第三,调郭横舰队从东鳀北上迎击扶桑水师,务必将其拦截在登州外海。”
“第四,调赵黑虎部移防京畿外围,随时策应各方。”
“至于八国联军……”
他的朱笔在羊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先以吴州水师在南海牵制,拖到其他三路分出胜负,再集中全部兵力在京城城下跟他打一场总决战。”
“把敌人放进来打,一次全歼!”
他把朱笔搁下,面向满朝文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四路围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乱阵脚。”
“只要我们不乱,敌人就会先乱。”
“因为他们来自十几个不同的国家,各有各的算盘。”
“只要打破其中一路,其余三路就会动摇。”
小皇帝眨了眨眼,他其实没怎么听懂叶展颜那一长串部署。
什么雁门关墙,什么左贤王部落,什么郑海的舰队,对他来说都是陌生名词。
但他看懂了朝堂上所有人的反应:那些刚才还在争吵不休的大臣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包括最嚣张的武颂和最精明的武思远。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质疑,没有人跳出来说“叶督主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