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王庭设在狼居胥山南麓的一片开阔河谷中,四周群山环抱,融雪汇成的溪流从营地中央蜿蜒穿过。
叶展颜率潇寒依、陈靖及数百亲兵抵达时,王庭已张灯结彩。
百名精锐骑兵在王庭外围列成两排,马刀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成两道银色的长廊。
各部首领按草原最高礼节迎候,马奶酒洒地,羊皮地图铺在桌上。
老迈的萨满巫师摇着铜铃,用苍凉的长调向长生天祷告,祈求这场盟约得到天神的见证。
叶展颜穿过刀林走进王庭。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玄色大氅,换了一身暗红色的蟒袍,腰系白玉带,那是大周太师的朝服。
他每走一步,两侧的草原首领便低下头颅,右手按胸,朝他弯腰行礼。
封汗仪式在王庭中央的金顶大帐前举行。
左贤王双手捧着一柄镶满绿松石的弯刀跪在叶展颜面前,用草原上最古老的礼节宣誓:
“小王以长生天之名起誓,草原东部诸部,世世代代为大周之臣,永不叛离。”
叶展颜接过弯刀,在他双肩上各轻拍一下,然后将弯刀递还给他,当众宣布:封左贤王为博格达汗,统领草原东部所有部落;原右贤王部落残部归汗王管辖;大周与草原汗国结为兄弟之盟,互不侵犯,共御外敌。
金顶大帐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马奶酒一坛接一坛地被搬出来,烤全羊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河谷,各部首领围坐在篝火旁,用草原上最烈的酒敬大周来的贵客。
次日清晨,队伍整装待发。
叶展颜站在王庭外的山坡上,陈靖站在他身侧。
晨光刚刚漫过狼居胥山的雪顶,将整片草原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草原的事交给你了,”叶展颜看着远处正在集结的部落骑兵,“左贤王为人也甚是狡诈,但好在手腕不够硬。右贤王残部里还有几个桀骜不驯的刺头,你得帮他把这些刺拔掉。练兵的事你最拿手,在并州怎么练的,在这里就怎么练。”
“是,末将领命。”陈靖的声音很轻。
叶展颜转过身越过陈靖看向他身后的潇寒依。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缓步走去递到她手里。
”赵劲还是跟你一起驻守辽东,有他帮衬,你能轻松许多。”
“拿着,这是东厂在草原各处暗桩的联络信物。”
“日后遇到难处,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