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调人。”
潇寒依接过令牌攥在手心里,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她抬起头抱拳行礼,躬身行礼,眼眶微红却没有掉泪。
“督主此去京城,朝中那些人不会消停。”
“太后在长安,武家在六部,公玉家的推事院和梅花内卫都盯着您。”
“末将等不在您身边,您多加小心。”
叶展颜伸手把她拉起来,看着她那双被草原风沙磨了十几年的眼睛,说了一句:“放心。京城那帮人,本督对付得了。你在这里好好活着,等仗打完了,我回来接你。”
潇寒依点头,松开了手。
叶展颜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抖了抖缰绳,策马朝南而去。
张屠山、合谷亮太策马跟在身后,护卫亲兵鱼贯相随。
队伍在山坡下拐了个弯,渐渐消失在草原尽头的地平线上。
潇寒依站在山坡上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小,草原的风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眼眶终于还是红了。
但很快她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转过身大步走向正在等着她的部落将领们。
山下,草原汗国的大旗正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数日后……
蓟州的夜黑得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月亮被厚云遮得严严实实,山道上只有马蹄铁偶尔磕在碎石上溅起的几点火星。
叶展颜下令在蓟州城南三十里处的一处废弃驿站旁扎营。
从辽东到京城,日夜兼程走了五天,人困马乏,再赶路就要跑死马了。
亲兵们在驿站的断墙下搭起简易帐篷,升了几堆篝火,火上架着干粮和水囊。
叶展颜靠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借着火光翻看从京城送来的最新军报。
合谷亮太蹲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巨石上,忍刀横在膝头,目光扫过四周黑黢黢的山林。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夜风刮过枯草的声音。
但今晚没有风。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叶展颜身边弯腰添了几根柴火,借着添柴的动作在叶展颜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叶展颜翻军报的手没有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合谷亮太重新退入阴影中,脚下的草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深夜,整座营地都沉入了寂静。
篝火烧成了暗红色的炭火,哨兵抱着长矛靠在断墙上打盹。
就在这时,营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