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
“大卫,把你手里的第十七页给我看一下。”
“不行,我正在看他怎么降维的。”
大卫拒绝了她,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矩阵。
“你先看第二十页的同调群!”
莎拉有些急躁。
马库斯把卡住的纸扯出来,重新关上打印机的盖子。
绿灯亮起,机器继续轰鸣。
他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块冷掉的披萨咬了一口。
“你们看懂了吗?”
马库斯一边嚼一边问。
距离他们收到这期《数学年刊》的电子版,仅仅过去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整个哈佛数学系的年轻学者圈子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块生肉的狼群。
没有人睡觉。
“他简直是个疯子。”
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的亢奋。
“他没有用微积分去修补漏洞,他直接造了一个箱子。”
大卫拿起红笔,在纸上的一个同调群公式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看这里,他把那些高维流形上会丢失的拓扑信息,全塞进了这个同调群里,然后用离散网格的节点,直接把整个群给拖到了低维空间。”莎拉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不合规矩。”
莎拉皱起眉头。
“去他妈的规矩。”
大卫爆了句粗口,眼睛发亮。
“这是代数几何里最野蛮的暴力拆解,但它管用!严丝合缝,一滴水都没漏。”
马库斯咽下嘴里的披萨,抽了张纸巾擦手。
他看着桌子上那铺满的四十三页纸。
这间休息室里的年轻人,没有谁在感叹传统学派的崩塌。
他们是学术界的底层,是在为了教职和研究经费挣扎的博士后和助理教授。
传统学派的崩塌对他们来说,只意味着一件事。
机会。
巨大的,空前的,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们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了吗?”
马库斯压低了声音,看着另外两个人。
大卫和莎拉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证明了整霍奇猜想的挠部分。”莎拉说。
马库斯指着桌子上的复印件。
“猜想的证明只属于他一个人,那是他的荣誉。”
马库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