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副伤痕累累的身躯上,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量。
他的腰板挺直了,双肩不再佝偻。
但让萧运心头一颤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温和与包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冰冷。
如同寒冬三九天的坚冰。
没有情感,没有温度。
只有杀意。
“兄长?”
萧应凡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萧运,落在了魂天烈的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魂天烈。”
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
“我们的交易该兑现了吧?”
交易?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萧运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魂天烈停下脚步,那双幽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你终于想通了?”
萧应凡点了点头。
“一年了,够了。”
萧运看着兄长的侧脸,只觉得从头冷到脚。
一股比魂天烈的威压更加可怕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将他彻底冻结。
“兄长你在说什么?”
萧应凡没有答话,只是看向魂天烈。
“你先出去,有些事,我们兄弟要当面了断!”
“行,给你一炷香时间。”
魂天烈对萧应凡的要求,居然没有反驳。
他退出了大殿。
萧应凡终于转过头,看向了萧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忍。
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恨意。
“小运。”
他的声音很轻。
“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大殿残破。
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漏入。
萧运站在那里,看着萧应凡的嘴一开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剜进他的心里。
“一年前,我从那口古井中被传送到北部之后,遇到了一个人。”
萧应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北梁怀王,刘康。”
“他已经成了魂府的一员。”
这个名字,萧运听过。
萧万平偶尔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