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瞒过所有人去更改记录簿……”
慧明听着刘树义的话,发白的眉毛抖了几下,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阿弥陀佛,刘侍郎只要能公正调查,若最终真的是我寺僧人有问题,贫僧会主动将人交给刘侍郎,绝不包庇。”
“慧明主持果真明事理。”
刘树义称赞了慧明一句,又道:“那我就不与主持客气了,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主持能回答。”“刘侍郎请说。”
刘树义道:“不知贵寺可曾种植石榴花?”
“石榴花?”
慧明面露茫然,摇头道:“贫僧未曾听过石榴花之名,寺内只有古树,没有种植任何花类。”没有石榴花吗?
刘树义眼眸闪烁,石榴花不是能藏住的东西,只要自己搜查,必能搜到,所以慧明绝不敢说谎。他想了想,重新低下头,看向功德簿。
只见功德簿内,五月十七当天登记的名字,共有二十余人。
这些人,有人捐献的香火钱很多,多达十贯,有人很少,只有十文……没错,就是江鹤。
最高者与最低者的差额,足有一千倍。
而中间的香火钱,多在一贯与几百文之间,这使得最高者与最低者的数额,十分显眼。
刘树义看向最高者的名字,崔少商。
他好奇道:“主持,不知这位崔少商,是什么人?竟能一下捐赠十贯钱。”
区别于对江鹤的陌生,慧明一听名字,便道:“崔善人出身博陵崔氏,博学多才,善良温和,经常做善事,积福报,在我寺修缮重建过程中,崔善人不止一次慷慨捐赠香火钱,共为我寺捐赠了五十贯钱,在我寺功德碑上,位列前十。”
博陵崔氏?
五十贯钱?
位列前十?
刘树义转头向功德碑上方看去,果然,在自己刚刚没有读完的前十名字中,最后一个名字,赫然就是崔少商。
对江鹤这些底层百姓来说,十文钱是他们累死累活,辛苦一天才能勉强赚到,然后让家人能够填肚子的救命钱。
可对崔少商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来说,随手一出,就是能让不知多少个江鹤这样底层百姓一辈子也赚不到的五十贯。
怪不得慧明不需思索,就能说出崔少商的情况,若是有人给自己五十贯,自己也肯定能记一辈子。他拿起功德簿,继续翻动,一边查看功德簿的内容,一边向杜构道:“杜寺丞,你可认识这位崔善人?“听说过,但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