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我今日又开了眼界。从前你画图教我,我觉得很简单。今日亲眼见你下刀、缝合、止血,才知道这有多难。我还要多加练习。”
水初晨道,“你的手法已经很好了。再练一练,不会比我差。”顿了顿,又道,“今日是面部缝合,不能出一点差子。否则,后面就让你上手了。”
上官如玉嘿嘿一笑。手术过程中,他真的想亲自上阵缝伤口。
李院正和方院判、秦御医走过来,都朝水初晨深深一揖,不吝溢美之词。
王东潜还过来给水初晨磕了头。
几人换上衣裳,到厢房用了饭。
饭后,水初晨与上官如玉坐在屋里,低声说着话,一面等着王图醒来。日头渐渐偏西,阳光从窗棂斜斜射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明晃晃的格子。
下晌申时末,王图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缠着厚厚的白棉布,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唇。那些布条被药汁浸得微微发黄,将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尊还未完成的泥塑。
刘氏一直紧张地守在床边,见他醒来,激动得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却不敢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