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馒头,白胖胖的,软乎乎的,掰开,里面的瓤雪白雪白的,冒着热气。
斑奴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
“阿娘,好甜啊。”
李韶笑了。
“这是今年的新麦,前些日子才下来的,又香又甜。”
李复也拿起一个,慢慢吃着。
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随便配点咸菜都能吃上两大个。
“夫君,明日还去吗?”李韶问。
李复摇了摇头。
“明日就不去了,今日带孩子们去,主要是让孩子们体验体验,往后,他们还是要读书的。”
孩子们吃完了,跑去院子里玩。李复和李韶坐在廊下,看着他们。
“人这一辈子,要读两本书。一本是圣贤书,一本是稼穑书。圣贤书教人做人,稼穑书教人活着。”
“我想让咱们的孩子,知道稼穑之艰辛,将来不要做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贵公子哥儿。”李复说道:“今天这一天下来,我想,孩子们会牢牢记住的。”
“记住收获的喜悦,记住收获的不易。”
李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欣慰。
“狸奴小小年纪,已是十分稳重,斑奴虽然调皮,有时候恨不得用家法狠狠惩治,但是这孩子,秉性纯良。”
“两个孩子都善解人意,我这个做母亲的,有时候想想,能有这样两儿一女,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老天爷很眷顾我了。”
天黑了下来,月光洒在院子里,银白色的,驱散了白日里的暑气,微风吹过庭院,带着几分温润的凉爽,令人舒适。
夜色渐深,宅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熄了。孩子们都睡了,李复和李韶也回到了屋子里,坐在了榻上。
李韶摇着团扇,两口子没有睡意,干脆坐在一块聊会天。
“白天的时候,双喜派人来报,客栈那边,那两个倭国人,跟一个洛阳来的商人搭上了线。”
李韶的声音轻轻,似乎也带着几分叹息。
李复的手顿了一下。“洛阳来的商人?”
“姓周,叫周德茂。在洛阳做丝绸生意,规模不小。”李韶接着说道:“他来庄子上,是想回洛阳的时候,顺带着捎带上一批庄子上的货物,说是打算在洛阳开个新铺子。”
“他在交易区等货呢,就在客栈住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