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会看形势。
能在周厂长办公室里有一席之地的人，那都不是简单人。
“老单，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周厂长，您说，我肯定知无不言。”
“那就好，不过今天不是我找你，是小杨同志找你。”
“小杨同志，你问。”
作为机械厂的老人，单大姐可是知道杨柳的。
这小姑娘不简单，有设计才华，还上过好几回报纸，用流行的话咋说来着——叫做时代楷模。
如今，新时代楷模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有所求，单大姐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
最关键的是，等会儿她回去的谈资也有了。
只不过，单大姐不知道的是，今天这事，怕是她回去谈不了。
在她临走时，不论是杨柳还是周厂长，那都是一再嘱咐了，让她保密。
单大姐有一种怀揣至宝而不可宣之于口的隐秘愉悦感。
她是个老革命，领导的要求自然是能够完成的。
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就连睡在自己枕头边相处了几十年的爱人都能做到丝毫不露。
“单大姐，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您知不知道食堂有一个叫做于大菊的女职工？”
“于大菊？你让我想想——”
瞬间，单大姐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朴实的年轻姑娘的脸。
“大菊？啊，我有印象，不就是——”
单大姐看向周厂长说道，“不就是一食堂的临时工帮厨嘛，就是给我家老林打下手切菜的那个姑娘，周厂长，你不记得啦，那姑娘个子不高，脸黑黑的，特别老实，平时不爱说话，谁一跟她说话，她就笑那个，你有印象吧？”
经单大姐这么一说，周厂长似乎也想起自己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个人。
不言不语的小姑娘，很老实。
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很难让人注意到她。
“单大姐，那您能跟我详细说说这个于大菊的情况吗？还有她家的情况，她父母的情况，以及和她家多有往来的人，或者是厂里谁和于大菊走动的多？”
单大姐心下一惊。
不期然的看向周厂长。
见周厂长也很惊讶，心下了然，怕是周厂长也不知道杨柳同志找她来是问这个呢。
“你让我想想哈。”
单大姐可是个老革命，而且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记性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