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东韵州和北辰州的看台。
“还有人刚才跟我吵,说我偏心。”
“现在又想让我继续偏。”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故意板起脸。
“你们这帮人,是真的难伺候。”
场馆里又是一阵大笑。
可这一次,笑声没像刚才那样一路炸到顶。
原本挥得飞快的荧光棒,慢慢慢了下来。
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返程车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兰亭南站。
又把手机扣回掌心,抬头继续看台上。
刚才喊“加场”喊得最凶的那个北辰州大汉,嘴巴张了张,像是还想再吼两句。
最后没吼出来。
他只是把灯牌举得更高了点。
看台另一边,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还在跟着人群喊“不散场”。
喊到第三遍,她忽然抬手蹭了一下眼角,蹭完又怕被旁边同学看见,赶紧把荧光棒横在脸前。
凌夜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再走动。
台下的笑声一点点低下去。
到最后,只剩下零星几声口哨,还有不知道谁吸鼻子的声音。
“不过,正因为今晚见到了这么多人。”
“从东韵州来的,从北辰州来的,从南炽州来的。”
“还有很多,我没来得及点名的地方。”
大屏幕上,镜头缓缓扫过看台。
一个穿着男人坐在过道边,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矿泉水。
镜头扫过去时,他愣了一下,赶紧把水瓶放到脚边,冲大屏幕用力挥了挥手。
后排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挤在一起,脸上贴着已经翘边的应援贴。
其中一个女生嗓子明显哑了,喊不出声,只能把荧光棒举过头顶,一下一下晃。
镜头再往上,是一片又一片看不清脸的人。
有人背着包。
有人抱着外套。
有人明明已经坐了几个小时,还是不肯把灯牌放下来。
“所以,最后这一组歌,不送给某一个州。”
凌夜抬起头,视线从一片片看台上慢慢扫过去。
“送给今晚,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送给那些跨过几座城,也要来见我的人。”
“送给那些明天还要上班、上课,还要继续忙生活,却愿意把这一晚留在这里的人。”
他握着麦克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