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变成了新四军的秘密医院,道士们用草药为伤员治病。
许多年轻道士直接脱下道袍参加了新四军。
为此,日军曾对茅山道院进行过残酷的“三茅大屠杀”,多位道士壮烈殉国。
还有南京二郎庙的甘盛荣道长,在南京沦陷后独自一人,凭借一身武艺和一只猴子,先后击毙11名日本士兵,令日军闻风丧胆。
还有道士组织民间力量抗日,如组织“抗日红枪会”的曹信义道长,以及武当山道总徐本善等等。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实贡献,也是刘镇庭愿意亲自登门,而不是派官员来谈判的最重要原因。
一行人沿着山道行至半山腰,一座由青石垒砌、缝隙间爬满青苔的古朴山门,蓦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历经岁月冲刷的三清洞,倒显出几分不与世事争的清冷气度。
望着这方阔别三年却分毫未变的天地,张顺子鼻尖一热,再也顾不得军人的规矩体面。
小声与刘镇庭说了声后,兴奋地小跑着冲进山门,前去跟师傅通报。
山门之内,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头上挽着道髻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用红泥小火炉烹着一壶山泉茶。
男子身形清瘦,坐姿却是笔挺,脊背如松,不见半分佝偻姿态。
那双眼睛犹如深潭映月,澄澈见底,不见丝毫浑浊,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曾在他心里投下一丝阴影。
身上的道袍虽是粗旧,浆洗得发白发薄,可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练洒脱之气。
不似寺中僧人那般敛眉低目、诸事皆看破的清苦相。
倒像是天地本就该如此,用不着刻意去参、去悟。
一壶茶、一炉火,便是他与这乱世周旋的全部道理。
在他不远处,十几个徒弟正在阳光底下,老老实实地蹲着马步。
他们个个咬牙坚持,额上汗珠滚落也不敢擦。
这些孩子和张顺子当年一样,都是附近十里八乡送上山来的。
大多是自小体弱多病、家里养不住,才送到玄清道长这里,权当强身健体,顺带讨个平安。
“师傅!师傅!我回来了!”
张顺子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脚步陡然一顿,眼眶瞬间就红了。
而后,几步冲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师傅师傅,徒儿张顺子,回来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