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磕头的张顺子,喉头哽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顺儿!”
玄清道长转过头,望着这个三年前下山从军、如今活着回来的徒弟,先是一怔。
随即,脸上露出满是欣慰的笑意。
可他眼里藏着的,是这三年来说不出口的牵挂与念想。
“快快快,叫为师看看,你小子这三年在外头,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玄清道长笑着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轻快,终是难掩那一丝颤音。
张顺子赶紧起身走过去,伏在师傅膝前,任由那双布满薄茧的手在自己肩上、手臂上轻轻拍着、摸着,确认着他的躯体完好无损。
感受着师傅的关切与爱意,他鼻子又是一酸,可却咧着嘴一脸憨笑的说:“师傅,我没事,好模好样的。”
"我跟您说,自从加入豫军后,我杀了好几个鬼子呢!”
“而且,我还跟着庭帅坐船出海,去过洋人家呢!”
“对了!对了!我还认识了一个小秃驴,他现在都成少林寺的方丈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骄傲,还有那么几分向长辈炫耀的意思。
这一瞬,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蹲在这里练马步、盼着师傅夸一句的半大少年。
周围正蹲着马步的师弟们,听见这话,一个个偷偷咧嘴笑了起来。
但谁也不敢松了那口气,怕挨玄清道长的戒尺。
就在这时,刘镇庭与手下副官、警卫也来到了众人面前。
“福生无量天尊。” 玄清道长连忙起身,单手施了一个揖礼,目光平静地落在刘镇庭身上。
原来,玄清道长早就从他们一行人来之前,从徒弟让人寄来的书信中,得知了刘镇庭这位“中原霸主”的真实身份。
“贫道玄清,见过刘将军。”
“山野之地,只有粗茶,还望将军莫怪。”
“道长客气了,是在下冒昧打扰了清修。”刘镇庭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还礼。
在玄清道长的邀请下,两人在青石桌旁落座。
山泉水沸,玄清道长亲自为刘镇庭斟了一杯粗茶。
几句寒暄过后,刘镇庭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沫,看似随意地开口试探:“道长,如今中原初定,但世道依然险恶。”
“例如前段时间,豫南、豫东发生的事情,让刘某心中难安。”
“今,我有意在省府牵头成立一个‘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