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水头顶着,启闭机电流已经超限。”
老董拄着勘探杖站在一旁,脸色比雨夜还灰:“四月看到的那段弯导轨,怕是吃力了。再顶下去,闸门要么卡死,要么半开半闭。”
“备用支洞呢?”顾言问。
“入口清过一段,里面堵塞还没完全打通。”张世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预案能拉钻进机组,但现在路上全是黄胶泥,设备不是说上就上。”
秦峰把封控图压在车前盖上:“堤内三百米范围我已经让派出所和街道清人,低洼院子先转老人和孩子。问题是有些家属不肯走,说厂里设备还在,怕东西被偷。”
楚天河看向他:“告诉他们,保卫科和民兵进院登记,门上贴封条,谁趁乱偷东西,按抢险期间从重处理。街道干部一户一户签撤离记录,别光喊口号。”
秦峰点头,转身朝民警吼道:“听见没有?先签人,后封门,别跟老人吵,背出来也要把药带上!”
堤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不像雷,声音从脚底下钻上来,闷得让人胸口发紧。三号点东侧的水面突然翻起一股浑泡,压浸砂袋外沿被冲开了半截,两个水务工人下意识后退,其中一个脚下一滑,被刘满仓扑过去拽住。
“退后!”张世海一把抓起探杆,厉声道,“砂袋别踩空,下面可能虚了!”
罗站长脸色白了:“闸室方向有水压异常!”
电话员从临时棚里冲出来,雨衣扣子都没扣:“主闸监测点报,闸前水位差突然增大,导轨井有撞击声!东江新区排水口回水加重,泵站请求加泵!”
顾言立刻翻调拨单:“备用泵还有六台在红虎厂,车能不能过青龙桥?”
秦峰看向身边交警:“桥面限流,抢险车优先。通知路政,把社会车辆全部压到北线。”
交警冒雨跑去传令。
楚天河走到临时雨棚下,拿起铅笔在四月那张旧导流支洞图上圈出三处位置:“主闸不能指望满开,备用支洞还堵着。现在先稳堤脚,再把钻进机组预案从纸上拿出来。”
水务副局长喉结动了动:“现在拉江重设备?风险太大,支洞情况不明,万一钻错位置,可能扰动堤基。”
“所以不是蛮打。”楚天河把图推给他,“水务定线,江重定设备,消防和矿山救护定下井安全,供电局定临时电源。一个环节没签字,机器不启动。”
罗站长咬了咬牙:“我同意启动预案准备。先把支洞入口和旧闸室复测点位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