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世海已经拿过图:“满仓,回厂叫人。钻进机组、滚刀组件、备用电缆、液压油,一样别落。老马调吊车,老梁带木料和钢板。”
刘满仓刚要跑,张世海又吼住他:“告诉石大柱,让他把第171炉那套滚刀检查一遍,别让庆功的红布还挂在设备上!”
刘满仓应了一声,踩着泥水冲下堤。
雨棚里的电话再次响起,值班员接完后声音发颤:“老重力排洪渠深处又响了一次,闸门开度掉到五成八。”
罗站长猛地抬头:“怎么会掉?”
老董脸色铁青:“导轨卡东西了。要是外江水位继续顶,城里的水就更排不出去。”
楚天河看向防汛办主任:“把情况报省防总,原文报,不准把‘闸门开度下降’改成‘运行正常’。”
防汛办主任脸色发紧:“省里会追问是否需要上级处置。”
“让他们追问。”楚天河把笔帽扣上,“江城现在要的是时间、设备和现场决断,不是把纸写得好看。”
外面又有人喊:“东侧坡脚鼓包!”
楚天河掀开雨棚帘子往外走,边走边下令:“砂袋压浸加宽两米,石灰、粘土袋上堤;泵站加泵;支洞入口清障队进场;江重设备开始装车。所有命令写进现场记录,谁下的令,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