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眼神一冷,刚要开口,楚天河抬手拦住。
“捷飞设备北上,有债权清算手续,有欠薪预支,有设备封存清单,有工人自愿签字。”楚天河盯着何建民,“你们这条线,有小贷债条、假技术咨询费、通勤车接头、包间吹风。你要把两件事混在一起,是觉得北江钢厂的工人看不懂,还是省纪委看不懂?”
何建民喉结动了动,没立刻回话。
周正明把一份程序告知书放到桌上:“我们已经向省纪委、省国资、省经贸报送风险材料。今天来,不是替公安抓人,也不是宣布北江钢厂有罪。我们要求你们立即停止任何接触江重核心工艺资料的行为,封存互助基金、咨询费和技术合作办公室近半年账目,配合调查。”
何建民脸色发灰,半晌后低声道:“你们这是要断北江的路。”
楚天河摇头:“是把路分清楚。”
他从老姚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北江钢厂可以参与江重后续非核心材料的代工验证。范围只限公开参数、基础冶炼和机械加工环节,所有样件进江城试验验证,数据归项目组统一封存。核心热处理曲线、材料路线、中试参数,不外传。参与人员要过技术安全审查,资金往来走公开合同,接受审计。”
何建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天河会在这个时候给出合作口子。
办公室主任忍不住往前半步:“楚市长,您的意思是,北江还能参与?”
“能。”楚天河回答得很干脆,“但不是何建民一个人在包间里拿资料换仓位。北江有工人,有设备,也有能干活的老师傅。江城不排斥这些人进项目,但谁用债条、咨询费、小贷公司碰核心资料,谁出局。”
何建民的脸涨红又褪白,像是被人当众剥掉了一层遮羞布。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我配合封账,非核心代工验证的名单,能不能由北江厂里推荐?”
顾言冷声道:“可以推荐,不等于你说了算。名单要过省经贸、江城项目组和纪检三方。”
何建民咬了咬牙:“何必这么防?”
周正明抬眼:“因为你已经让我们没法不防。”
会议室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几个北江钢厂的中层干部站在走廊尽头,显然已经听到风声。有人脸色难看,也有人低头不语。
楚天河起身,看向何建民:“你现在还有机会把北江钢厂从这条脏线上摘出来。账封了,人交出来,配合查清小贷和合聚外围。之后北江要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