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说话的时候上牙直打下牙,并且带着哭腔。
“书记,大兴屯……大兴屯没了啊!”
“大兴屯被雪崩全埋里头了!”
赵有礼的身子往后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老马捏着拳,把头低下去,声音开始发抖。
“我昨天去了之后,整条沟都被雪灌满了,从沟口到里头全是雪,全是雪,我什么都看不见。”
他咽了口唾沫,嘴唇上的裂口渗出一丝血。
“我到那边的时候,房子一间都看不见,连他们烟囱也看不见了。”
“连他们屯子那些狗都一声不叫。”
“然后我先爬上山坡,想从上面下去看看,结果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才走了几步整个人都陷进雪里去了,我找了根棍子试了试最浅的地方都有三四米深,我根本进不去。”
“最后我又在山上他们的猎屋转了一圈,我想着,万一老尤他们提前带人出来,搬到山上去呢。”
“可是那边也没有人,然后我在猎屋扛了一夜,下山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三江队长他派人回来,我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听完这个消息之后,赵有礼两条腿发软,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一块冰碴子上差点摔坐在地上。
王振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赵书记,先别急,只是他没看到人而已。”
赵有礼被扶着站稳了,可脸上的血色已经全没了。
“老尤他们,几十户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边上那个年轻民兵摇了摇头。
“书记,我走的时候还没往里面挖,江同志和队长让我先把消息送回来。”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江副场长说的原话是,让书记们先知道这边情况,后面有进展他会再派人送信的。”
赵有礼张了张嘴,像是要问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只是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着的一个绳头使劲往下拽了拽。
王振国扶着他的胳膊没松手。
“赵书记,人还没挖,情况不一定是最坏的。”
“说不定他们还在屋里躲着呢!”
赵有礼没接话。
他转过身去,对着那条通往大兴沟方向的雪路站了好一会儿。
疲惫地摇了摇头。
“不是一回事,不是一回事。”
“那是遇到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