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刻楞扛不住的!扛不住的!”
这话说完,旁边牲口棚里一个年轻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隔着十几步远站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她的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怀里的孩子也不哭了,两只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子,安安静静的。
在消息传开之后,打谷场上不知不觉也安静了下来。
修房子的锤子声停了,灶台那边添柴的手也停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牲口棚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三三两两站在打谷场边上,没有人大声说话。
一个老社员坐在粮垛边上,旱烟锅子举到嘴边,想了想,又拿出点烟丝洒在雪地上。
“老尤啊。”
他就说了三个字,然后狠狠吸了一口。
王振国把回来报信的两人安排到帐篷里头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之后,走到赵有礼跟前。
赵有礼回过头来,眼眶是红的,但没掉泪。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哭是不能在社员面前哭的。
“王书记,你说那么厚的雪,底下真能有活人吗?”
王振国沉默了几秒。
“朝阳说过一句话,只要没有亲眼确认,那就不算没希望。”
赵有礼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点了一下头。
“我信你们。”
下午将近三点钟的时候,第二个消息到了。
这一次赵有礼忐忑的看着那个回来的社员,生怕对方说出又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问题。
不过跟着李长明去石砬子的猎手社员,看起来要比之前稳重多了。
不急不慌,踩着雪咯吱咯吱走到打谷场中间,才开口说话。
“书记,石砬子没大事。”
赵有礼攥着绳头的手松了一下。
“慢点说,到底什么情况。”
猎手把棉帽子摘下来夹在腋下,用袖子擦了把额头。
“人都活着,一个没少。”
他先把这句话搁在前面,然后才说后面的。
“房子倒了七八间,都是老房子,柱子朽了扛不住那么大的雪。”
“受伤的有十几个,骨折的两个,都不重。”
“就是存粮损失了不少,有几户人家的菜窖压塌了,冬储的大白菜怕是留不住了。”
赵有礼闭了一下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