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武士,天生的骑士。
数百年前,长生天的光辉照耀着他们,眷顾着他们。
他们的祖先跟随着成吉思汗,从斡难河畔出发,鞭笞天下,蒙古的铁蹄踏遍万国。
不过现如今,在明蒙长达近三百年的纷争之中,蒙古越发的衰弱。
他们最后的大汗病死在青海,他们的脊梁也彻底的被打断。
留下的部落只能选择臣服。
不愿意臣服的部落要么被彻底的消灭,要么带领着残存的部众向西远走而去。
汉人能够退往南方,退往西南,借助着地利顽强的抵抗。
但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根本没有抵抗的可能。
那些已经投降的叛徒,能够轻而易举的搜寻到他们的踪迹。
他们只能往西,往西,再往西。
从此草原上再也没有人能同时举起那面九斿白纛。
再也没有人能号令所有的部落向同一个方向冲锋。
“威武!”
而他们的对手,仍然却是明军。
仍旧是那个曾经重开大统之天,兴复华夏的王朝国中的军队。
虽然这些明军之中,很多的人,都曾经顶着“流寇”的名号。
被明廷追剿,被官军唾骂,在穷山恶水里东躲西藏。
但是如今他们却是穿着赤色的戎装,换上了代表着日月的旌旗。
那些曾经追剿过他们的官军,此刻或许正站在他们身侧,穿着同样的赤甲,喊着同样的口号。
亦或是站在他们的对面,穿着绿营的盔甲,将要与他们殊死搏杀。
世事何其讽刺,又何其壮阔。
明军的骑兵身着重甲,他们都是从各镇之中被抽调而来的老卒精锐。
他们半生都在征战,他们的骑术不是从自幼带来,而是在刀山火海之中磨砺而出,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的对手——那些生长在草原的蒙骑。
他们的对手果然精悍,往昔的裘衣早已经是在清廷的武装之下尽数更换成为了铁甲,丝毫不下于往昔那支鞭笞天下的蒙古的铁骑。
清廷所行的盟旗制,就像是项圈一样套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他们的子孙不再记得祖先的马鞭曾指向哪里,只记得每年该在什么时候去觐见清国的皇帝,磕头,领赏,再磕头。
项圈套在脖颈上,久了便不觉得沉。
但在战场上,当他们拔出马刀、挽起角弓的那一刻,还是有一